兀鱼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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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品。微蓝。隐忍。香烟。 - []2004-09-13

昨天下了雨。坐在公车上回家的时候看着雨水千沟万涸的流下来便不由自主的冷到发抖。真的很冷呵,秋天总算是来了。所有的炎热暴戾都过去了。慢慢的将要不留痕迹。
这段时间总是喝很多的可乐。身体很不舒服似乎哪里都不对。我身上随时都揣着缓解哮喘的喷雾剂和止疼药。依旧抽很多的烟。
排练室的电脑坏了,我的所有文字和图片一扫而空。我在等着橙子把它修好,可这一等就是那么长那么长的时间。
废品。大理的天空还有下雨么,今天成都没有下雨了。一扫昨日的阴霾中午的时候出了太阳。我蹲在办公桌旁边发现窗外的梧桐是那么的美。洋洋洒洒,遮天蔽日,只有那些巴掌大的光斑透过缝隙投射在了地上。看过去一片晃眼的绿,呼的一下就刺进了眼睛里。像某种美好或者希望。
明天有个台湾记者会采访他们。然后唐姐就在电话里不断的叮嘱不要说和政治有关的话要注意措辞。真累呵,我觉得。
我想你呢。呵呵。
微蓝。我看到你的回复了。所以在这写了这篇博客。你还是那个样子我也还是那个样子。
大家都好好的活着。
我也想你呢。
走了。等电脑修好了我也就彻底回来了。
笑。

糟糕透了的指甲花。 - []2004-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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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发现在这个让人暴跳如雷该死的夏天里我正一无所有着。昨天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今天依旧大包小包一样不少的给提了回来。在洗手池边我对主唱说,我被赶了出来。然后露出森白锐利的牙齿对他不停的笑。
我突然发现在这个让人暴跳如雷该死的夏天里我皮肤的状况已经非常非常的糟糕,糟糕到我甚至不再敢轻易穿短袖或者说那种平常女孩子穿得粉嫩耀眼的T恤。我依旧是穿着主唱的那件大大的纯白色spitfire,深褐色板鞋子和橙子的板裤。被汗水浸湿了贴在身上,阳光像剑一样刺进我的每一寸皮肤头晕目眩。
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等着黑夜用缓慢到让人害怕的速度沉睡。黑夜睡了,那么白天就醒了,白天醒了我就该走了。于是我就那么等着,等着,汗流浃背的紧皱了眉头。
寂寞回忆欺骗眼睛,无聊也同情着空虚。
真心开始需要猜疑,心跳已不需要呼吸。
挣扎也只是多个错误的起点,在天亮之前找到终点。
逃避也只是多个虚幻的瞬间,在天亮之前找到永远。
沉默加剧孤独哭泣,痛苦也伴随着压抑。
脆弱也抚摸着身体,无限轮回即将来临。
挣扎也只是多个错误的起点,在天亮之前找到终点。
逃避也只是多个虚幻的瞬间,在天亮之前找到永远。
在天亮之前,走到终点,就让我回到起点。
在天亮之前,找到永远,就让我拥有瞬间。

早上坐公车的时候我的钱包掉了,虽然里面只有2个一角的硬币和一张25元澳币。我看着那个小偷用衣服挡着手臂然后拉开了我的拉链,我想那个包里全是我的胸罩他妈的谁缺爱谁偷。这么想着我便我一动不动,然后在他正兴致昂然的时候猛的把包包拉到胸前扭过头一直瞪他。但我忘了我的钱包在昨天回家时被我随手扔进了里面,我真的忘了。
那钱包是橙子送我的第一件礼物,里面有我们的照片还有我的证件。
操!
然后中午陪绮去中国建设银行面视。上了15楼她进去了我便在厕所里抽烟等她。漫长的2个小时,我不知道我坐在那个抽水马桶上都想了些什么直到身体虚弱仰躺在白瓷砖上难受到想吐。等她好不容易出来叫我的时候我只看到手指甲上原本完美的蓝色花朵已经被我用刀划的支离破碎不堪入目。
已是下午3点过。
樱病了也许我得出去上医院去看她但我实在没力气走不动了脸色煞白我还身无分文。然后我发现她的电话打不通了。路都是灰色的,令人不愉快的灰色此起彼伏像要掐住脖子。此时却无端端的想起了这句话。我真想橙子来接我,然后我可以回去倒在床上就狠狠的睡过去。没有白天没有黑夜,用时间堆砌的同时一切结束。
最后我听了一天的《吸血鬼女王》原声大碟,觉得那真是宝贝真是财富真是拥有和解脱。然后我释然了,晚上10点半全乐队在客厅里开会的时候我就在卧室里涂指甲油。抽了够多的555和万宝路,喝了点酒,哮喘在瞬间卷土重来。我开始笑。
我喜欢对着自己笑。可自己从来不说话。
我就这样呆呆的死去,灵魂也不知向哪去。
我们拥有了时间但失去了欢乐。
外面太吵,里面太闹。
没了梦想,停止生长。

突如其来的感伤。 - []2004-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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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凌。突如其来的感伤。
时间过得飞扬跋扈,心思也早已飘到了远方。凌晨1点的时候橙子突然提醒我今天已是9号。然后就开始突如其来的感伤。
还可以陪他3天,我便又要开始朝九晚五的生活。我扪心自问,我这样子像什么小学老师我又有什么资本当小学老师。这么说也许充分突现了我的自私和卑劣。又也许还有不自信和自弃。
有多久了,日子仿佛一茬一茬的没个尽头,就这么生活下去。但那突兀的煞然而止的钟声开始敲响。也许我该循规蹈矩的,也许我该终规终矩的。
我想我只是习惯了那些3个孩子都一起生活的样子。我,橙子,还有高。每天的赖床,玩笑,吃饭,逛街,陪珍珠玩耍还有看电视。我只是太习惯并且喜欢这样的生活而又突然的无法割舍。没有一切的压力束缚和痛苦。
我真是个孩子。
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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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麻木到背叛。 - []2004-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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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麻木到背叛,或者遗忘。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我不想多说。
睡了安了。

生个孩子,一起挣扎。 - []2004-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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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想我是不适合写点什么的。我穿着深蓝色牛仔裙坐在电脑面前的地板上,肩膀酸疼。抽着走私万宝路。今天,我只是想那么问一问,那么一个人。
亲爱的,你在做什么在哪呢?你身边的朋友和家人呢,还好么。是否不再忙碌担心一切安好。
假若你歇了,跟我回家吃饭吧。回家见见我爸爸,他一直想看看你的。然后你帮我圆圆那卑鄙的谎言以换取自由。
晚上的时候和橙子出去逛街心血来潮做了指甲。他就那么坐着睡意朦胧的直到一切结束。很艳俗的花纹开在指甲边缘有着诡异的无限妖娆。然后酉酉上来玩我顺便问了一句你有叶子么?他笑,你又想抽了?恩,我说。
是那样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负担没有任何思想,飘乎所以。然后我想,草这种东西真他妈的纯洁呵。像某种救赎。
后来那都冒出了油花的草把我们都弄得头晕目眩的。我和橙子上楼,下楼,买东西,互相搀靠着,漫长的阶梯仿佛永远没有个尽头,那般迷离,那般遥远。
也觉得际遇是这样奇怪的一种东西。在人山人海中我们漠视,然后相识,成为朋友,或者昙花一现。哪怕认为对方是那样的遥不可及。过去,现在,没有未来。
不说了也不写了。就这么罢。
生个孩子,一起挣扎。
我爱你的。Anmanmomo.

无法感知温度。 - []2004-0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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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阳光是明媚灼人的。我刚睡醒。
已是下午3点17分,脸色惨白眼眶红肿头昏脑涨。我就那么在床上不断的醒过来又不断的睡过去,死命的闭了眼睛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想睡到不能再睡了也许就能听到敲门声和那个大汗淋漓的微笑以及拥抱。我能看到我的礼物,我会被带出去吃饭。
时间还在一分一秒的过。我洗了衣服坐在地上面对着电脑抽最后剩下来的5只香烟。无所适从着,无法感知来自血液来自皮肤或外界的温度。只是就那么一味的麻木着。
我有多久没睡了?这么想着的时候我开始回忆。从橙子他们收拾行囊去北京的那天开始,25号凌晨4点半,26号凌晨5点,27号早上9点,28号凌晨5点半,29号凌晨4点,昨天是6点。然后我发现在这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里我习惯了看着天色慢慢变亮的过程。这种看似漫长的过程把我掩埋在了里面不得自拔。多好呵。我等了天黑又等了天亮。思维清晰却又迷离的一片空白。
我总是不怎么吃饭不怎么出门不怎么说话。我饿了。身上没有一分钱,因此我没有办法吃任何东西。这种状态从昨天一直持续到现在。我觉得我突然像那么一个可怜的在低处爬行的乞丐那般等着施舍和拯救。想要获得这种怜悯却又不知道还要等待多久。可是橙子说了他们今天的飞机也许下午就会抵达。

总是做梦。在那些纷乱的梦境中我看到妈妈。我梦到她缩在沙发上努力扭过头来亲吻我,我面无表情无动于衷。什么都是不同的,她的表情,姿势和那种努力想贴近我的欲望。但唯一相同的却是那种恶心和厌恶的感觉。为什么?为什么即便是在梦里我还是无法完全的接受她。然后我突然就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妈妈。妈妈。妈妈。我们的最后一次亲吻是在什么时候?小学3年级,我和我爸去单位找你,你在突然看到我的一刹那兴奋的快要说不出话来,你用力的抱起我说宝贝你怎么会来你怎么会来,然后用嘴唇使劲贴着我的。可是在那时我就学会了排斥和隐忍。妈妈,你到底犯了什么错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以至于让我们成为现在的这样。我都忘了我都弃了,就算我不是你的女儿就算我们从未沟通和贴心过。我其实是这样的爱你,爱到一看到你就心疼和难受但我找不到方式表达我很尴尬。
我想我得回家看看妈妈。
妈妈给我做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冰箱里冻了冰激凌和可乐她从未动过,就那么在无望的黯然无声中等我回家。一天,两天,三天,四天……
她说留下来吃晚饭么?
不。我一会得回去。
那留下来玩一会儿再走吧。
恩。
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脸色也差。在外面不要不吃东西不好好睡觉多注意照顾自己。
…………
我无时无刻的泪眼朦胧。是那么想抱她但我要如何伸出我的手,我有那么多能够让我快乐的东西但我要如何告诉她,我想给她买好多好多好看的衣服让她在那些三姑六婆间昂首挺胸但我现在身无分文。我真他妈的无能!
寂寞。是深深的寂寞。妈妈,我,还有爸爸。这个看似完整却支离破碎的家庭每个人都是隐忍和抑郁的。只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说着属于自己的话,守着属于自己的房间,对每个人都竖立起了那么一道厚厚的防线,坚持和沉默,悲伤及崩溃。冷暖自知而已。
我的解脱办法是橙子,爸爸的解脱办法是摄影和麻将,那妈妈呢?她要怎么办??
于是我发誓。我一定要挣好多好多的钱。我要让妈妈快乐,让她不再自卑和寂寞和劳累。
我要我们在一起。
这是一种遥远且未知的幸福。
我不要它再成为一个别人眼中伪造的梦。
绝不。

下午四点半。珍珠在我抽烟的时候低垂着脑袋吟了一声。这个眼睛总是澄亮的小家伙总是不喜欢烟草这个东西,每每闻到味道就大退几步然后用不理解的眼光盯着它的主人和它主人身体上的千疮百孔。
每到夏天我的身体上总是大片大片的斑驳刺目。颈,手腕,小腹,锁骨。那些血红的颗粒四起的皮肤呵,不断发炎不断敏感我想这样的身体真是讨厌这样的身体不会被橙子所喜欢。做爱的时候他总是跳过它们他总是叹息。夏天,夏天,为什么它总是让人不堪入目让人难以忍受。没完没了的代价没完没了的冗长。以至于G总是皱着眉头问我,李迦琳,你除了哮喘到底还有什么病?
呼。我也不知道呵。我只是在等着它好起来等着过完这个代价似乎没完没了的夏天。

我还是继续睡吧。睡着等待睡着脱离身体。
等待天黑。等待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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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点30分。依旧是一个人。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她嗫嚅着说你早点回来吧,我好想你。我依旧沉默。橙子还没回来。饥饿的感觉是渐渐到来渐渐吞噬然后渐渐麻木到渐渐消失的。我只是头昏和口干舌躁。她问我吃了什么东西我说我吃了自己做的炒饭。总是无法详尽的描述那种感觉,从小时候开始到现在亦是这样。我想我早已习惯我只是痛恨无止尽等待。我没有告诉妈我两天没吃东西我也没有告诉橙子。这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只是一如既往的憎恨贫穷。我想也许我会去那所新修的小学工作,做个优秀的老师但我终究还是会辞职。又也许我总是这么武断,在一件事情还未发生或者刚刚发生的时候就把自己就把结局看死然后一直遵循着自己意愿里的样子去生活去画上句号。呆子在和我竭尽全力互相贬低对方恶骂对方后说我太高傲太把自己当一回事。我想也许他是对的。
突然开始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在这个不属于我的地方一直留守一直驻足等待那个电话里突然显得陌生和突兀的男人。又或者所有的错根本就在于我,我没有任何责怪的权利我只是从来都不会妥善的照顾自己。
烟没了头晕了微病了疲乏了我还是继续就那么坐着吧。
7月31日等待。等待。还是等待。无法感知温度。

寂寞的玩偶 - []2004-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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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点钟。橙子和高科斯他们背着大堆的行囊出门了。高科斯说,李迦琳,我们要走了你为什么不哭?我笑。橙子说,老婆,等我回来,乖乖的。然后我们生儿育女。我们要生5个,你生2个我生3个我们再组个乐队。我还是笑。呼吸有些困难。昨晚又抽了很多烟。
最近抽烟总是很厉害。一个人在家一个下午就可以抽完整整一包烟。被橙子责怪然后睡去,早晨起来又总是苟延残喘。终是到处都买不到骆驼了。小卖部老板说,这次是真的没有了,跟骆驼说再见了。脸上是歉意的微笑。我总是驻足半天不知道该买什么烟。找不到归宿和安定的感觉。那么的无谓和哑然无望。
留下我,和珍珠独自在空空的排练房。于是我总是在不断不断计划着该如何去过这么一段只属于一个人的生活。我可以睡懒觉到很晚,即便是睡到了下午橙子也不会叫我起床。可以不用再准时吃饭,我总是没有胃口面队食物的。没有早安吻,我可以在起床的时候抽只烟,喝杯咖啡,然后开了电视便缩在电脑前昏天黑地的看DVD还有打游戏。。我还得去买个小小的米白色的吹风机,把珍珠洗的干干净净香喷喷的然后带它下楼散步。
才开始走,就开始想念。我想这是一种依赖并且寂寞的心情。还好我现在没有。我的心静得有如一汪清水。
也许这样的状态很好。我想。
我只是不敢一个人在空旷的房子里睡觉。
昨天睡得很晚。和乐队一大群人吃火锅然后笑的前仰后伏。陪橙子剪掉了长发后我便套上塑胶口袋把栗棕色的染色剂往他的头发上小心翼翼的涂抹。我的宝贝他终于染掉了他一头黑黑的头发。我爱着他的长发我会等它再慢慢长出来。我觉得那样的他很好看很可爱。
收拾东西。一翻狂哄烂炸直到凌晨3点。橙子过来抱我,然后我们做爱。不停止不停止的拥吻,我的欲望藏在他的身体里面。那些筋疲力尽和汗流浃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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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自己长久长久的时间在城市里穿行。那一段段的路,一个个的站牌和天空。太过于熟悉以至于每天在城市两端的穿行中已忘记了疲累。我是城市的木偶,面无表情的稻草人,一个最卑鄙的说谎者。我一次次的离开橙子我又一次次的回到他身边。在不断的穿越中认清自己怯懦的嘴脸。那无数的公车承载着我仅有的可怜的期望和幻想。我需要拥抱,需要微笑。
微晕着。下午嗳过来了,还买了很多卤味和啤酒。是那么久没见的朋友,依然漂亮只是开心早已不如从前。身边如走马观花的感情生活让她脸上凭添了无奈和纠痛。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说出来的话让我觉得我这个人是这样的乏味和无能。最后我说,如果过不下去了就来找我,和我们在一起你会很开心。
可是嗳总是羡慕我现在的生活,因为自由。她说自己还没有长大。
因为还没有长大所以被囚禁。也许又仅仅是没有挣扎的勇气。我突然宁愿她就这么彻底的大哭一场。
她走了,我在这里喝着她只喝了一小半的罐装啤酒。不想吃任何东西。桶里还泡着没有洗的衣服。
其实当一段故事或者对话开始后我总是不知道该怎样再继续。于是我想,我的语言能力正在慢慢的丧失,我总是不知道该干些什么说些什么表情僵硬且尴尬。
那么就这样吧。让我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只听着电脑在天色浓如重罪中拨号的声音突兀且荒谬。
祝一切安好。
我在这里。

7月12~~~7月23日雨不断 - []2004-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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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很奇怪的日子。今天是橙子的生日。今天苏回到了乐队。今天苹果终于在久别了排练房之后再回来。今天废品终于决定来排练房看我。今天我取回了订做的她的大副照片喷墨画。
偶尔会感觉四周的喧嚣于我无关于我无关呵。我只是这世界微不足道的一份子,随风来去,无声无息,顺流而上,逆水而亡。
很想抽烟,找了很久,整个排练房连烟屁股也没有剩下。就这么渴着。开着电视开着电脑四处走动着无所事事。
去啤酒节现场的时候,拖拖拉拉的。穿着橙子大大的滑板裤,主唱大大的滑板鞋。于是感觉到整个脚丫子在鞋子里晃动。那感觉像是套着一双深褐色的潮湿雨靴走路时还会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啤酒节现场会给人一种处在背景搭得不是太地道的摄影场地的错觉。那辆百威的宣传车真他妈的太漂亮了。四周的人群涌动,啤酒飞溅,篝火旺盛,烟花四散,龙蛇混杂。
当他们演出的时候我发现我落单了。苹果和苏丝毫没有想过我在身边吧,或者根本不想和我说话。我留在人群里,独自一人,我想我得找个看上去不太尴尬的姿势。于是我一次又一次把镜头对准高科斯他们的脸。我说我在照相,那我就在照相。我怕什么?
于我无关。我说过,我孤立自己,犯不着仅仅因为寂寞就去他们中寻朋召友。
我不确定你是谁,我是谁,他是谁,或者干脆谁又是谁。没有主角。每个人都可以是主角。可以肆意的欢闹却又没有台词。于是舞台变得荒谬。又也许这世界本身就是荒谬无道。最后我只看到了烟花。
烟花,它们一朵一朵的仿佛用尽了毕生的精力那样绽放。一生,仅此一次而已。
于是想起棉棉:
我们是烟花。
烟花只会散,不会熄。
想起唐飞。鱼,十年之后那个给你放烟花的人,他会是最爱你的人。十年,多么漫长的遥望。此刻身边橙子的一朵烟花一个吻已让我满足且安定罢。
我醉生梦死的表情。微笑,拥抱。
大家也都一副醉生梦死的表情。一个人狂欢。
然后走的时候我手上拿了一瓶难喝的燕京。边走边喝,面无表情。过了一条条街,上了一趟趟车,然后眩晕在街上的流光溢彩。直到回到东光,喝完最后一口然后把瓶子扔进臭烘烘的垃圾桶。 
宿醉的女人总是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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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们都走了,都上交大排练去了。我在橙子早晨9点走后便起了床。但我该干些什么呢?没有烟,没有热水。只有一屋子的杂乱无章。我就这么披散着头发套上了橙子的裤子只穿着内衣。看会儿电视,看会儿电脑,躺躺或者睡睡。脑子里空荡荡的荒凉。卫生间里还有衣服没有洗。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会想要出门到交大去找他们。
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我依旧便秘。
我总是不知道,这样的每一天,每一天还有多久。
前天去刘自家吃生日饭还有在KTV唱歌的时候,我和橙子在沙发上趁乱相拥着睡了过去。我们都是自持的人呵,我们都不爱唱歌我们对自己的声音都没有信心我们都远离着那个黑乎乎的话筒,于是只顾着抽烟喝酒还有睡觉。然后我在听到耳朵旁边回响起来顺子的〈回家〉和王菲的〈开到荼靡〉后心便莫名其妙的狠狠揪痛了一下。我看着旁边那个昏睡的面色苍白的男人。我突然就想起了一个画面。
我独自坐在舞台昏暗灯光下的高脚凳上,手捧着话筒在唱〈回家〉。穿着黑色蕾丝吊带裙,钉着珠片和假钻的高跟鞋,脸上浓妆艳抹,披散着长发。
鬼魅一般的情节,我便知道我们劳燕分飞。
可是我连歌都从未唱过,我又要如何成为那个鬼魅一样的女人。我终是隐忍的,暗淡的呵。我放不开我却要幻想。傻子一样。
花瓶里的百合都凋谢了。它开放过,美丽过。我知道。
那是我们的花,我们的生活。虽岁月如水,静静地在心窝里流淌。此时就已足够。
一切终止。
这是个宿命的年代。

于我无关于我无关呵. - []2004-07-12

今天似乎是个很奇怪的日子.今天的太阳突兀暴烈。今天开七喜瓶子的时候手被划流血了.今天是橙子的生日.今天苏回到了乐队.今天女人下了班要带甜皮鸭过来.今天苹果忍着火气和家里人讨论退学和搬出去住。今天在然子设计工作室里干瞪眼了半天取回了用女人照片做出来的一张喷墨画.
没吃早饭和午饭。只有抽烟,狠狠的抽,一股大麻的味道.
那画真他妈的漂亮呵.真他妈的漂亮。
生个孩子,一起挣扎.
有时候总感觉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于我无关于我无关.呼.我只是那么渺小的微不足道.随风而来随风而去.顺流而上,逆水而亡.看不清世间繁华幻灭,听不清风吹草动黯然神伤.
曾经在黑殿写过的那么多那么多的文字,我都给忘了都给抛了.那些别扭的,病态的,尴尬的文字。我想我地找个看上去好点儿的姿势。我得这样做我必须这样做。什么才不是模糊的,刚愎的,乱七八糟的。什么样的我才不像一条垂死的蛇我必须把它弄明白。
但事过境迁,我除了长久的黯然无声就是完全被废掉的感觉。
可是所有人都在告诉我,鱼,谁都知道你摆脱了那种文字你会过得很快乐。我无言.我只是在寻找的路上我只是一直都摆了一个出发的姿势. 出发的姿势,它困顿着我.它是一种把人深深埋葬起来到死都发不出声音的幻象。如同夏天到了九月就没有了希望,怎么缠绵也是做秀的下场。
呵,可恶的可恨的可悲的幻象。我宁愿让一切都在雷雨轰鸣中迅速崩溃,不留下任何东西,带走任何东西。时光飞逝,阳光亡失。然后用婴孩的记忆重头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在平和安宁里温柔的膨胀。
不说了不说了,纯粹幻象.
生日快乐呵,我亲爱的橙子。
于我无关,前途无量。




关于珍珠。 - []2004-07-09

 

 

辞职了.在女人家住过一晚醉过一场以及谈天到天亮之后,有那么一种清醒的欲望和冲动去旅行。无论哪里无论多久.只要是在路上,那么一种感觉。我想我便安定。
橙子他们要去北京了.他说你等我回来等我回来.然后我们一起去旅行,我带你出去走走.我便歇了.
疯子问我,未来的幸福有保障吗?我就懵了.
就像橙子偶尔会提到的结婚。若是真要待在北京了先把婚结了什么的.我总是枉然。
过吧过吧,过不下去了就走.走遍大江南北就想透了我说。妈的.
买了一只小狗,那天和乐队在十二中乱晃讨论着看什么电影的时候偶然看到的.狠小狠小的宝贝。我们给它取名叫珍珠。算是送给橙子的23岁生日礼物.我很爱它,他也很爱它.大家都把它当宝贝。
可是珍珠这两天的状况一直不好。昨天带它去宠物医院买小铃铛的时候医生给它打了一针抗体,结果珍珠对抗体的血清反应太强烈,一直昏睡不吃东西还没法行走.我们就这样一分一秒的看这它,睡,呼吸,扭动或者呻吟。睁着那一双清澈的小眼睛。我每天都抱着它去医院随时都在打电话汇报和询问医生它的状况是好或是坏。
它是我们的宝贝我们的孩子呵.
我们都是如此爱它。

乖乖的.珍珠。乖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