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s you so much。 - []2009-10-30
11月了。在给学生上课的时候我都说钟老师又裹得像个球一样了。不止是衣服穿得多,也胖了很多。我觉得我不能再像这样无止静的胖下去。我得想点儿办法才行。
整个10月都过得混混噩噩的,从大理回来身体几乎就没好过。病假也请得多了。不仅仅是因为身体原因,我很消极。我厌恶到学校去。一想到到学校去我就会想起W。一想起她我就下意识的狠狠抗拒。不知道是一种逃避还是一种害怕。
所有的人都若无其事的玩笑,工作。仿佛从没有过这么一档子事情,这个人从未在他们面前出现过。看不出一丝丝的悲伤或者怀念。甚至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摆出一幅很了不起的样子说“我反正把生死已经看透了,小心我也有抑郁症哦!”我真的很想当场扇她几耳光。怎么有人这么无耻的拿一个死人来开玩笑或是来显示自己的伟大,也不怕遭报应。真他娘的恶心!
H搬来了图书室陪我。22盏灯坏的16盏也被周师修好了。我的办公室终于明亮起来了。没课的时间我就在办公室看带去的碟子。除了偶尔来2个借书的人,基本上没几个人走得到图书室来。我很满意。
但还是会想起她。经常,无时无刻的。
这么长的时间仿佛都用来回忆了。虽说相处时间不长但又总像回忆不够那般任时间静止。不停的重复一些片段又不停的想起一些被遗忘的片段。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但失去后才花大把大把的时间来回忆又有什么用。
虽知无用但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应该说是没法控制才对。只要有一点喘息的空间我的大脑就很自然的钻出这个名字钻出这件事我想把它使劲儿挤出去都不行。
我的大脑从十月二号开始就不得安宁。
我想也许是我的困惑和问题太多了,所以我放不下,所以我如坐针毡,我耿耿于怀。比如我突然想起有一段时间她一直契而不舍纠缠着我问的问题“假如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不会想我,会不会伤心?”被问得烦了我就回答她你既然都死了我还想你做甚?
其实我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很厌烦这类问题因为我害怕死亡不想直面并且我就没有当过真。我很后悔我悔的肠子都青了如果我给她个拥抱如果我认真点如果我们的座位还是面对面如果她还是像原来到图书室来找我哭诉如果我们还是经常在吴丹的旗袍店见面如果我叫她出来吃饭那次她出来了……
如果,太多的如果。
太多的因果关系纠缠却结不出一个善果。
我从未想过我身边会有人一心求死。
真的。
所以我很困惑。
在长达一个月的时间里一个人是如何一边正常工作生活一边偷偷计划好所有的一切然后扳着指头数自己的时间。包括存款遗言时间地点位置。一丝不漏。这很可怕,我无法想象的可怕。
她是怎样做到滴水不漏的陪父亲逛街吃饭而后第2天就跑到象征自己年龄的27楼纵身跃下。
其实她是在笑吧。数着自己时间的同时以一颗怜悯而微嘲的心看着周围麻木盲目的人群。
她已经无数次无数次的在心里和这个世界告别了吧。以至于在最后的时刻那么义无返顾不留一点点余地再也不想回头看一眼。
当然这都是我的猜想。我之所以想要说这些废话是因为前几天我又梦到了她。
第一次是10月2日当晚。我辗转难眠,相当暴躁。无数的人给我发短消息。而都只有关于她生死的一句话的时候。我看一次手机便觉得心脏狠狠的抽搐一次。完全无法接受。睡不着,快天亮时迷迷糊糊的梦见两具尸体。一具在地上血肉模糊快分辨不出来了。另外一具是一个穿着黑底暗花旗袍的女子虾米一样蜷缩在地。分明就是有次开会她坐在我身边的样子,那次我们还相互调笑,她笑的灿烂如花。梦仿佛是要我猜哪一个才是她。其实我知道第一种是来源于我心底最深的恐惧,我害怕她摔怀了我不敢想象但是我又控制不住的要胡思乱想。直到几天后彭告诉我她看起来很安详像睡着了一样我才慢慢的释然了很多。我觉得人要完整的来完整的去,支离破碎绝对不应该是我们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印象。
然后是前几天,梦境不长,但我很清晰的记得一切如常。我所说的一切如常是就像以前的无数次无数次那样,我和她在一起聊天,说话,笑。再正常不过的场景。让我觉得很安心。
然后昨天在办公室遇到彭她拉着我说,前几天她梦到她了,梦里大家在一起聊天。而且W和她坐得很近,从没在现实中那么近距离过。而且W很快乐,变得非常漂亮。
彭说,你说她是不是回来看我们了?
我本来很讶异彭和我梦境的相似,但随着她的那句话我一下就笑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她现在也许真的很快乐。
我的办公桌一直摆着有一次学校组织出去旅行回来她送给我的一套小茶具。
她说“姗,你看看除了我还有谁会这样惦记着你。”
其实真的到现在我都没办法把她当做一个已故的人来看待。而是觉得似乎是去远行了。
恩,远行了啊,其实我真的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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